国庆假期,江恬选择不回家。给苏月容的解释是备考,一个无法违抗的解释。
群居楼对面的四季桂开得正浓,一场淅沥小雨后,撒了遍地的金黄璀璨,经过时还能闻到一股甜滋滋的清香。
苏月容在楼下收拾了一撮,打算晒干给江恬做一个香包。桂花酿江恬也爱吃,可惜这次不回来,赶不上趟了。
“你啥时候回来,妈妈想你了,国庆不回来,就只能等过年了。”
“过年回来吗?”
苏月容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,她有些失落,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,独守空屋的滋味不太好,她每天都给自己找乐子做。有时会去社区里跟一群老阿姨跳广场舞,有时会去逛衣服看看哪件适合给江恬寄过去,有时便啥也不干,躺在床上想过去的事情。
直到有一天,江大山偷偷来家楼下,被她看见了。
苏月容直接喊:“江大山!”
一喊江大山就想溜。
苏月容又喊了声,江大山你站住!
躺床太久腿有些瘸,他没法走太快,一下子就被苏月容拦住了,此时苏月容手里还抓着把扫把,被岁月涤洗过的眼睛,比结婚那会儿老太多了,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江大山,越盯,这双眼睛越是充满泪水。
“你哭干啥啊。你一句话没讲就哭。”
苏月容抬起左手抹眼泪,她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要哭,只是看着他,就想起以前做过的愚蠢的往事,那些争吵,那些碎了一地的锅碗,她的怀疑,他的沉默。
直到现在成熟了些,才知道自己的心病。她想他永远不要离开他,她不允许有其他坏女人破坏这一家叁口。只是越怀疑越争吵,这个家越散。
江大山想抬手抹去苏月容的眼泪,而她嘴里啧了一声,抬起右手的扫把棍给江大山来了一记,直到听见那声故意拉长了拉歪了音的哎哟,苏月容才笑出声来。
要说起江大山和苏月容的过去,那太长了,作者会另起一片番外着重描写。
“你哎呦什么!”
“我这条腿,偏偏打的这条腿。”
“这条腿怎么了?”苏月容紧张起来,“你受过伤?”
“嘿嘿,出了个小车祸,没事的,还能走路就很不错了。”江大山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来的意图,“女儿呢?”
“国庆没回来,说是备考。”那堆拾掇好的桂花又被风吹乱了,苏月容拿起簸箕,将金灿灿的小花朵扫进簸箕里,做这一系列动作也没忘讲话,她的性格比早先好上太多了,至少不会不说话,“她呀,上个大学把家都忘了,国庆假期那么多天也没回来,就把我抛下来了。”
她才想起来,“诶,要上去喝杯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