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最后一点温度,从身体里退尽。
“宝贝,真的……不行吗?”
女儿眼中闪过的失望,让卞闻名一瞬间透不过气。她想给他机会,但他没给她想要的答案。
卞琳摇头。
他的肩膀一沉,脸埋进掌心,脊背抖了几下。
“说起来,我十五岁的时候,还不是现在的我。”
女儿幽幽地说。
卞闻名仰脸看她。
“我把你的……”卞琳她的目光往下滑了一下。围裙的带子系在他腰间,腿侧露出一截天蓝色。
“我现在把自由还给了爸爸。爸爸正好可以考虑,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人、其他的人生可以考虑。”
卞闻名看着女儿。
像没听懂。
又像在等她改口。
直到话语在空气中冷却、凝固。
“不,宝宝。只有这件事,爸爸不能答应你。”
“我没有要求你。只是现在情况变了,我希望……你别忘记将这一点纳入考虑。”
男人反射性地摇头。
二人一时无话。
卞闻名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盒子。打开,是那枚红宝石戒指。来海洲第一天,他将它送给她。
现在她要走了……又是它。
男人取出戒指,呈给女儿。
“宝贝,你好一阵没戴了,但你出门在外,要更注意安全。”
卞琳把左手递给他。
他捏住她的掌心,很轻。宝石红得发亮。他将戒环推上她的中指。
在第二指节卡住。
卞闻名抬眼看女儿。卞琳嘴角动了动,没有出声。他垂下眼,把戒指退下来,换到一旁的无名指。
这一次,顺利地滑到指根。
他轻轻吐出一口气。像什么,被按了回去。
飞机缓缓滑行。
舷窗外,卞闻名一身黑色西服,立在黑色轿车旁。
一点点退远。
卞琳在心底柔声呼唤:快些明白吧,卞闻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