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他挂了电话,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
客厅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重新走到落地窗前,盯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和线。
【矿】
【边境】
【代持?】
【母亲】
【白手套】
【余建明?】
每一笔,都像在他心口划了一刀。
他越看,越觉得恶心。
越看,越觉得痛苦。
他爸的不择手段,像一张巨大的网,把所有人都裹了进去。
母亲被当成工具,余建明可能因为知道太多而消失,而他这个儿子……这些年其实只是因为——还不够资格成为威胁。
池闻的眼睛发红,却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玻璃,手里的马克笔几乎要被捏断。
痛苦像潮水,一波接一波涌上来,把他整个人淹没。
他忽然明白——
为什么这些年,父亲可以对他不管不问。
也明白——
为什么母亲过得不好,却只能离他远远的。
因为在这个局里,他们谁都不是安全的。
池闻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只推导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,却已经恶心到想吐。
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推。
他只能这样站在落地窗前,一遍一遍地看着那些字迹,像在黑暗中摸索,却每往前一步,都踩在更锋利的刀刃上。
那些字在玻璃上歪歪扭扭,像一张他亲手写下的判决书。